六、“德国制造”的回归与悲鸣
老编最后想聊一个更深层的问题。
德国制造业这次转型,本质上是一次生存性转型。不是因为他们想搞军工,而是因为搞汽车已经搞不下去了。
德国经济几十年的根基就是汽车。汽车工业占制造业产出的五分之一,算上供应链的话能占到GDP的6%左右,直接和间接带动几百万人就业。当这个根基开始松动,整个德国经济都在发抖。
所以转型军工,不是锦上添花,是雪中送炭。是在旧饭碗彻底摔碎之前,赶紧找一个新饭碗。
但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悖论:军工产业能不能替代汽车产业成为德国经济的支柱?
老编觉得很难。
汽车产业是一个全球化、市场化、高度竞争的产业。它带动的是一个完整的生态链——研发、设计、生产、销售、售后、金融、保险、出行服务……上下游产业多得像蜘蛛网一样。
军工产业呢?客户是政府,订单是靠地缘政治驱动的,市场天花板受制于和平与战争的天平。和平时期大家削减军费,军工企业就得喝西北风。而且军工产业的上下游带动效应远不如汽车产业——你能让几百万人靠造炮弹生活吗?
所以德国这次转型,更像是一场悲壮的“续命”。
他们自己在跟时间赛跑——在汽车工业彻底崩盘之前,用军工的钱给转型争取时间。但军工能不能撑起德国的未来?说实话,谁心里都没底。
舍弗勒的CEO说“必须卷起袖子加油干”。德国人确实在卷了,只不过这次卷的不是汽车,而是导弹、无人机、防空系统。
80年前,德国的工业机器为战争服务。80年后,德国的工业机器再次为战争服务。
只不过这一次,硝烟不是从德国升起的,而是从乌克兰,从加沙,从世界各地。
当一个经济体的核心竞争力只剩下“造武器”的时候,你很难说这是进步还是倒退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:这不是德国人想要的结果,这是被逼出来的。
而全世界都应该为此感到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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