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、中国的战略定力: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
面对欧美的交涉,中国的态度很有意思。10月中欧就稀土和永磁体供应的“绿色通道”沟通并达成共识。美国看到欧洲有进展,坐不住了。本月6日中美经贸通话,美方再次提出稀土供应问题。中国领导没有直接回应,转而谈起美方近期采取的对华限制措施。
这招叫什么?叫“你打你的,我打我的”。你想谈稀土?先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限制措施说清楚。你不能一边卡我脖子,一边让我松手。天底下没这个道理。
而且注意,中国对钇并不是全面禁运。符合规定的用途,取得出口许可后仍可出口。商务部反复强调,对合规民用的许可申请依法审核。这话说得滴水不漏——我没说不卖,你得按规矩来。什么叫规矩?最终用户和最终用途得说得清,不能转手卖给不该卖的人。至于审批需要多长时间、通过率多少,那得看具体情况。这种模糊性本身就是一种筹码。你说我卡你,我说我在审核。你急我不急,时间在我这边。
11月9日中国宣布将去年10月新增的部分出口管制措施继续暂停至2027年1月10日。这是给台阶,也是给窗口期。意思是:我给你两年多时间,你去建供应链。建得起来算你本事,建不起来,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。但去年4月对钇等七类中重稀土的出口许可管理仍然有效。这就是精准施策——镓锗这些可以松一松,钇这种卡脖子的,手不能松。
七、国内企业的机会来了:日本人的生意,咱们自己接
这场风波对国内企业来说,有个意想不到的利好——原本属于日本企业的加工生意,有机会留在国内。
三井金属原料吃紧,但国内半导体设备厂商还得采购涂层材料,不可能一直等日本供应商恢复供货。日本第一生命资产运用经济研究所今年9月就提到,如果日本企业长期无法获得足够的稀土原料,下游客户可能直接转向中国采购加工好的材料。
而且从出口管制规则看,这条路有空间。根据商务部公布的物项识别说明,符合条件的热喷涂粉末、钇稳定氧化锆粉末等下游功能材料,可以按一般贸易规定出口,无须申请相关出口许可。啥意思?你出口氧化钇原料,得申请许可,麻烦。但你出口用氧化钇做好的涂层粉末,属于功能材料,不在这道许可范围内。这就好比小麦出口要配额,但面粉出口不要。那国内企业当然愿意把小麦磨成面粉再卖,附加值还更高。
事实上国内已经有企业动起来了。2025年江西赣州嘉源新材料公布产品资料,已经开发出以纯度99.999%的氧化钇为原料制备的专用喷涂粉末,可用于半导体刻蚀设备防护涂层。今年9月先锋精科披露,在氧化钇、氟化钇等粉末材料国产化开发方面取得进展,获得终端客户认可。重庆臻宝科技更狠,通过改进喷涂工艺,把氧化钇涂层孔隙率控制在1%以下,实现静电卡盘等半导体设备零部件量产。
但老铁们,咱们也得清醒。日本企业能占住这部分市场,靠的是多年积累的涂层工艺,以及与半导体设备厂商建立的合作关系。国内企业就算做得出同类产品,也得过客户认证这一关。半导体行业认证周期长、标准严,没个一两年下不来。但如果中国企业能借这次缺货的机会通过认证,持续交付符合要求的材料,未来就算氧化钇价格降下来,客户也未必会把所有订单交回日本供应商。为什么?因为供应链安全这事儿,一旦被咬过一口,就长记性了。你今天因为缺货换了我,明天就算日本恢复供应,你也得留一手。这叫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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