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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“没宣战”,就能抹掉一美军少校的抚恤金?

笔者常跟看官讲一个道理:越是庞大的机器,越擅长用术语给真实世界盖上盖子。你把它叫“代理行动”,它就成了外包给别国流血的“生意”;你把它叫“反恐”,它就成了合法外衣下无限期的远征;你把它叫“未宣战的冲突”,那好了——牺牲和抚恤,都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合同条款。

这里头的法理病根,在于宣战权。按美国的制度设计,宣战权天生握在国会手里,是拿来制衡总统、制约穷兵黩武的一把闸。可近几十年来,从越战、海湾到伊拉克,再到如今的对伊战事,掌权者总能用一套模糊又灵活的话术,绕开那道严肃的程序,既打出实打实的炮火,又不沾“战争”的名分。结果就是:前方士兵用血肉换来的,是一份随时可以被技术性条款驳回的抚恤申请;后方民众看得云里雾里,问责机制也跟着一点点失了效。枪林弹雨是真实的,阵亡名单是真实的,可只要在纸面上抠掉“战争”两个字,这一切就仿佛都变成了可以商榷的“事故”。

笔者特别想说一个数字。据报道,这场战事打到7月下旬,美军的阵亡人数已经上升到18人,伤员统计到482人。就在7月22日,四名阵亡士兵的灵柩被运回国内,特朗普亲自跑到多佛空军基地,出席那场所谓的“庄严移交”仪式。一面,是对着覆盖国旗的棺材鞠躬作态;另一面,却是另一个家庭因为“没宣战”连那份微薄的津贴都领不到。这种割裂,笔者看了只觉得刺眼——原来有些人的悲悯,是挑场合、挑镜头、挑政治账本的。

再说回克林纳一家。笔者不是冷血之人,想到那对连父亲长什么样都记不住的双胞胎,心里就堵得慌。对利比而言,她要争的本就不是那几万块钱,而是一口气——一个为国家把命搭进去的人,他的家人不该被一条冷冰冰的条款挡在门外。这场仗的代价,从来不是几行战报能写完的,它落在每一座挂着国旗的灵柩上,落在每一个从此没了顶梁柱的屋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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